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是哪首诗里面的?全诗赏析与出处


“红了樱桃绿了芭蕉”出自宋代蒋捷的《一剪梅·舟中作数语话旧》。全诗原文如下:

一剪梅·舟中作数语话旧

宋 蒋捷

一片春愁待酒浇。江上舟摇。楼上帘招。秋娘渡与泰娘桥。风又飘飘。雨又潇潇。

何日归家洗客袍。银字笙调。心字香烧。流光容易把人抛。红了樱桃。绿了芭蕉。

此词作者自注“丙辰至甲戌,积六年矣”,甲戌为宋帝景炎三年(1274年),据此可推丙辰为宋恭帝德祐二年(1276年)。也就是说,此词当作于元兵南下后,作者隐居家乡,连续六年的之痛与漂泊之苦,使作者产生了强烈的归家之念。

“一片春愁待酒浇。江上舟摇。楼上帘招。”从首句可以看出,作者因春愁而需酒浇,但酒往往只能暂时人的,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所以“江上舟摇”的“摇”字,已道出作者心绪的不宁。“楼上帘招”写词人瞥见酒帘(酒旗)招展,而引出下文的“何日归家洗客袍”的归家之念。

“秋娘渡与泰娘桥。风又飘飘。雨又潇潇。”三、四句,点出“秋娘渡”和“泰娘桥”,用“风飘飘,雨潇潇”来渲染环境气氛,烘托离愁别绪,情景交融,令人意远神摇。

“何日归家洗客袍。银字笙调。心字香烧。”下片以“何日归家洗客袍”一句转折,使词作由“舟中”写到“归家”,由“归家”写到“家”中的生活细节,从而揭示了词人“待酒浇春愁”的原因。

“银字笙调”写调笙,“心字香烧”写焚香,都是家中生活细节,是“洗客袍”之后所当经营之事,词人笔致极为细密。

“流光容易把人抛。红了樱桃。绿了芭蕉。”结尾三句,为点睛之笔,也是全词之最精彩处。作者选择了“樱桃”和“芭蕉”两种植物,抓住它们随季节变换而由少而盛、由盛而衰的过程,将看不见的时光流逝和看的见的红蕉绿蕉的变化结合起来,以“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”这种极富有象征意义的事物,把看不见的时光流逝和看的见的景物变化结合起来,将抽象的时间具体化、形象化,表现出词人伤春悲己的情怀。

“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”蕴含了无比深沉的伤春、惜春、慨叹年华虚掷的感慨。樱桃本属果类,映视中却幻出红颜,芭蕉本属植物,绘形中却变作绿衣,皆以色喻情,佳绝妙绝。而“红”、“绿”二字,一任情采,巧于“比类合联”,又极精确、鲜明地描摹出南国暮春,春尽夏来,时光飞逝,人皆憔悴的景象。

此词通过“红”与“绿”两种颜色的对比,抒发了作者强烈的惜春之情,采用“代”字法,将“春光”拟人化,暗含“春光”即将消逝,青春将不再回来,而起一种“无可奈何”的伤感。这种写法,在古典词中也是不多见的。

全词以“一片春愁待酒浇”开篇,推出“待酒浇”的原因,再用“风飘飘,雨潇潇”六个字,把“待酒浇”的原因具体化,然后化实为虚,以“何日归家洗客袍”一句,把时间拉向未来,把地点转向家中,再虚中见实,以“流光容易把人抛”一句,把未来拉回现在,把家中写在舟中,把“归家”写成“待归”,把“洗客袍”写成“待洗客袍”,把“银字笙调,心字香烧”的眼前生活写成“待银字笙调,待心字香烧”的将来生活,把“待酒浇”的眼前愁情,写成“待酒浇”的未来愁情,把“春愁”这一抽象的感情,写成了具体的形象,使全词情景交融,浑然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