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态极妍下一句是什么?《阿房宫赋》全句背诵与释义
尽态极妍的下一句是“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”。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其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,未云何龙?复道行空,不霁何虹?高低冥迷,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,春光融融;舞殿冷袖,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,一宫之间,而气候不齐。
妃嫔媵嫱,王子皇孙,辞楼下殿,辇来于此。朝歌夜弦,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,开妆镜也;绿云扰扰,梳晓鬟也;渭流涨腻,弃脂水也;烟斜雾横,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;辘辘远听,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,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,三十六年。
燕赵之姝美艳闲妍,赵女艳饰极容妍,秦人皆感慨其艳丽,咸增颜以自媚于秦王。诚以赵之女姿容曼妙,美艳娴雅,宜为秦宫嫔御。夫以赵国之强,其女如云,而竟以赵姬侍秦,是赵之智短也。然则一国之盛衰,岂其女之妍媸所能为乎?赵姬之得幸于秦王,盖亦有其故。夫以赵女之艳,固足以倾人城,岂特倾秦;而竟独得幸于秦者,盖亦有其故。
夫以秦之强,六国之不能当。然则一国之存亡,岂在其宫室之华否乎?夫六国,各诸侯之雄也,其宫室之美丽,盖亦有过秦者矣。然其终不若秦者,何哉?则六国各以其君,以求宠幸,而不及于政也。夫以求宠,犹以甘言媚上也。夫以甘言媚人,其志必不在久;以求宠,其志亦必不在久矣。故曰:“以求宠,非长久之计也。”
之心,日益骄固。恃其广大,迷于美色,不念之疾苦,不恤之安危。于是离宫别馆,弥山跨谷,渐台曲池,皆出于世的诡异。遂使天下之士,莫不仰视其宫室之美,而忘其身家之危。夫以秦之强,六国之不能当,而独以离宫别馆,曲池渐台,倾天下之士,亦可谓惑矣。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!使负栋之柱,多于南亩之农夫;架梁之椽,多于机上之工女;钉头磷磷,多于在庾之粟粒;瓦缝参差,多于周身之帛缕;直栏横槛,多于九土之城郭;管弦呕哑,多于市人之言语。天下之人,共怒其奢,亦以其费之如泥沙也。
呜呼!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。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嗟乎!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?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释义:
六国了,四海统一了;蜀地的山脉平削了,阿房宫建成了。它覆盖三百多里地面,东西各五十步,南北各不超过十步,遮蔽了天日,凌逼了星辰。从骊山的北面建起,曲折地走向西南,一直通到咸阳。渭河、樊川两条河,灌进阿房宫的御沟。五步一座楼,十步一个阁,走廊如绸带般萦回,牙齿般排列的飞檐像鸟嘴向高处啄着。楼阁各依地势的高低倾斜而建筑,低矮的屋檐,像兽脊互相连接,各屋房檐蟠蜿向上,好像彼此争高似的。重重叠叠的楼阁,就像蜂房接连在一起,如同水涡结成那样,矗立着不知它们有几千万座。长桥卧在渭水上,人们都没有说那是条龙;阿房宫的天桥横空而过,谁说他不是雨后的彩虹?楼阁依着层次高低而傍晚却辨不清南北西东。歌台上由于歌声响亮而充满暖意,有如春光融和;舞殿上由于舞袖飘拂而使人感到寒气刺人。一天之内,一宫之中,而天气却四季具备。
妃子、姬妾、侍从、女官,像王子、公主、诸侯、大夫,离开自己的楼阁殿堂,乘辇来到阿房宫中。早晚弹唱,成为秦朝的宫人。明星晶莹闪亮,是她们打开了梳妆的;绿云缭绕,原来是她们正在梳理晨妆的发鬓;渭河水涨,油腻漂浮,原来是她们泼下的脂粉;轻烟缭绕,香雾弥漫,原来是她们焚烧的椒、兰异香。忽然雷霆般的响声震天,(原来是)宫车驰过;辘辘的车轮声渐听渐远,不知它驶向何方。每一片肌肤,每一种容颜,都极致,再三地极目远视,惟恐能得君王宠幸。有的三十六年未曾见过君王;可怜得很啊!
燕、赵收藏的美妙歌曲,幽闲美丽的舞蹈,多年来不曾献给君王欣赏,嫔妃们还私下里彼此议论说:“燕、赵的佳人丽女,美丽的容颜,美好的姿质,独霸诸侯,善作歌舞,后来都归了秦国,为秦国的宫人。她们亮丽的容颜,的姿色,美妙的姿容,袅袅婷婷,极妍,站久了,就离宫远远地看着,希望皇帝能宠幸。有的三十六年未曾见过皇帝。燕、赵二地侍奉秦王宠幸的,实在是太多了,们各施手腕,争宠献媚,后宫中像花一样堆积,像沙一样,她们争着向秦始皇献媚,力图得到他的宠爱和封赏,因而一个接一个地都来到秦国成了宫人。据说赵国的,姿容曼妙,天下闻名,赵姬姊妹们姿容美丽娴雅,秦国人都感叹她们的美貌,都妆饰打扮起来,争着向秦王献媚。实在是因为赵国的姿容曼妙,美艳娴雅,应当成为秦国的宫人。凭赵国的强大,如云,结果竟然让赵姬去侍奉秦国,这是赵国谋划短浅,眼光不远。一个的兴盛衰败,难道只因为的美丑吗?赵姬得宠于秦王,大概也有她的原因。
秦始皇的心却日益骄横顽固。他倚仗着宫殿的广阔,却沉溺于美色,不考虑的疾苦,不忧虑的安危。于是离宫别馆,跨山越谷,渐台曲池,都超过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异。于是天下的士人,没有不仰望阿房宫的美丽的,而忘记了自身家国的危险。凭秦国的强大,六国都不能与之匹敌。一个的存亡,难道只在于它的宫室是否华丽吗?六国,都是诸侯中的强国,它们的宫室之美,大概也有胜过秦国的地方。然而它们的结局却不如秦国,为什么呢?这是因为六国各以他们的国君,来求得宠幸,而不顾政务。以求得宠幸,就像用甜言蜜语讨好别人一样。以甜言蜜语讨好人,他的心思一定不在长远;以求得宠幸,他的心思也一定不在长远。所以说:“以求得宠幸,不是长远之计。”
秦始皇的心却日益骄横顽固。他倚仗着宫殿的广阔,却沉溺于美色,不考虑的疾苦,不忧虑的安危。于是离宫别馆,跨山越谷,渐台曲池,都超过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异。于是天下的士人,没有不仰望阿房宫的美丽的,而忘记了自身家国的危险。的心却日益骄横顽固。他倚仗着宫殿的广阔,却沉溺于美色,不考虑的疾苦,不忧虑的安危。于是离宫别馆,跨山越谷,渐台曲池,都超过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异。于是天下的士人,没有不仰望阿房宫的美丽的,而忘记了自身家国的危险。唉!一个人的意愿,也就是千万人的意愿啊。秦始皇喜爱奢侈,也顾念自己的家。为什么搜刮,一点也不放过,却像泥沙一样浪费掉呢!使(阿房宫)支撑大梁的柱子,比田里的农夫还要多;架在屋梁上的椽子,比织机上的织女还要多;钉头熠熠闪光,比粮仓中的粟粒还要多;瓦缝参差不齐,比全身的丝缕还要多;直的栏杆,横的门槛,比九州的城廊还要多;琴声笛声,嘏杂一片,比闹市里的人声还要喧闹。天下的人,都指斥他的奢侈,也因为他浪费钱财,像泥沙一样。
唉!六国的是六国自己,不是秦国啊。灭掉秦王朝的是秦王朝自己,不是天下的啊。唉!假使六国各自爱护它的,就完全可以依靠来抵抗秦国;假使秦王朝又爱护六国的,那就顺次传到三世也可以传到万世做皇帝,谁能够族灭它呢?秦人来不及哀悼自己,而后人哀悼他;如果后人为哀悼秦人而不吸取教训,那么也要让更后的人来哀悼更后的人了啊。
